永远怀念我会名誉理事沈苏儒先生
2009-06-17 16:39

编者:200964,我会名誉理事、著名翻译家、中国外文局资深外语专家、原《中国建设》(现为《今日中国》)副总编辑沈苏儒因病在北京去世,享年90岁。作为《宋庆龄——二十世纪的伟大女性》(爱泼斯坦著)的译者,宋庆龄书信的资深译者和宋庆龄研究专家,沈苏儒先生为弘扬宋庆龄的伟大精神、为壮大我会的研究事业,作出了不可替代的贡献。为了表达对沈苏儒先生的深切怀念和崇高敬意,追忆他淡泊名利、一心为公的高尚品格和谦虚谨慎、一丝不苟的治学态度,我们特推出这组弥足珍贵的照片和难以忘却的往事,表达我们永恒的怀念。

 

沈苏儒先生生于1919年12月1日,原籍浙江嘉兴。1985年12月加入中国共产党。1936年毕业于浙江省立杭州师范学校。1939年至1946年分别在上海暨南大学、福建建阳暨南大学、重庆中央大学读书。1945年自重庆中央大学外文系毕业后,即从事新闻及外文编译出版工作。曾任新中国第一张英文日报《上海新闻》及第一本多语种外文刊物《人民中国》编辑,宋庆龄创办的多语种外文刊物《中国建设》(现名《今日中国》副总编辑,世界银行驻中国代表处编译顾问。曾任中国国际交流协会、中国对外文化交流协会、中国宋庆龄基金会名誉理事、北京市政协委员等职。代表译著有《宋庆龄——二十世纪的伟大女性》、《见证中国——爱泼斯坦回忆录》(合译),并著有《论信达雅——严复翻译理论研究》、《对外报道教程》和《对外传播的理论与实践》等。

严谨治学 一丝不苟

沈苏儒先生作为为数不多的宋庆龄研究的专家,多年来一直热情地关注和支持我会的工作,特别是对宋庆龄书信的翻译及研究投入了大量的心血。我会研究中心编辑出版的《宋庆龄书信集》、《宋庆龄伟大光荣的一生》等宋庆龄研究资料,都是在他的指导和帮助下完成的。尤其在2004年,《宋庆龄伟大光荣的一生》画册由于中文版内容几易其稿,而英文版又要同时出版,所留给英文翻译审校的时间极其有限。时值85岁高龄的沈老,却不辞辛劳,夜以继日,终以达成。拿到这份厚重的英文译稿,我们没有人不会热泪盈眶、潸然泪下,没有人不会为老人对宋庆龄翻译研究工作的高度重视和鼎力支持而感动。

宋庆龄书信大部分是用英文写成的,许多都是手写体,较难辨认,翻译起来难度较大。但沈老却一再强调第一手材料对于研究的重要性。他说:宋庆龄书信为宋庆龄的研究提供了第一手的史实或背景材料;可以帮助我们深度了解宋庆龄的内心世界、思想感情(如对革命和进步事业的忠诚和执着、对孙中山的敬爱、对妇幼及少年儿童教育事业的投入等);体现宋庆龄个性中鲜为人知的一面(如女性的柔情、日常生活中的爱好、对亲属的关爱、幽默感等)只有在她的书信中我们才能非常近距离地,几乎是透明地看到这位伟大女性的内在一切,才能真正地全面地了解她。

宋庆龄书信的翻译,沈老总是精益求精,完全做到他自己所追求和提倡的“翻译的最高境界——‘信达雅’”。2007年7月,在我们请他翻译了部分我们新征集到的宋庆龄的书信之后,沈老给我们写了一封情真意切的信,对我们提出了殷切的希望。信中说“这次译信使我痛感对宋庆龄文物和书信的征集、整理和翻译工作的迫切性。我虽然对她的生平有一点了解,但这次译信仍很感吃力(当然同我的年老体衰有关),特别是一些人名(包括英文名、中文名、爱称、简称、称谓、小名等等),常常使我废书而叹:‘如果爱老或陈修征、林德彬还在……’现在的译稿中还是留下不少未能解决的问题,非常遗憾。随时间的流逝,以后在有关宋的研究、翻译工作方面,年轻一代必会遇到更多困难。为此,希望基金会领导上对这方面的工作在原有的基础上能再加大力度,给以更多的资源投入,使之加快进度,因为在这方面的工作已属于抢救性了。有一件事情希望基金会领导上能考虑提上日程,就是组织力量,编辑出版一本新的《宋庆龄辞典》,为年轻一代了解和研究她提供必要条件。张磊主编、广东人民出版社出版的《宋庆龄辞典》是1996年出版的,是有价值的工具书,但现在看来已不能满足需要,而且当时没有充分考虑到她的双语文化背景,因此未能充分提供外语资料……用笔画检索也不很方便。因此有必要在它的基础上,重新编辑出版一本新的、更加完备的、更便于检索的、附有充分外语资料的《宋庆龄辞典》。有了这样的工具书,对于将来研究宋庆龄、宣传宋庆龄将有很大帮助。”

沈老在得知我们计划组织力量把以前出版过的宋庆龄书信的译文全部再校阅一遍时,他中肯地指出,“能做到当然很好,但工程很大,特别是担任校阅的人恐很难找。我看是否有选择地做,认为很重要、很有价值的,可复核一下。这样的复核重在有无误译,而不在文字。我提出这一原则是因为极大多数宋庆龄书信有一些特点:1.非常‘人性化’,就像是和对方谈心;2.因为她总是很忙,所以不可能字斟句酌;3.她有很强的保密习惯,所以往往用代号或隐语;4.她又有很强的幽默感,所以有时又夹一些俏皮话,因此要‘原汁原味’地翻译好她的书信,是相当困难的。但按‘信达雅’的标准和要求,又必须努力这样做。因此,我认为如要复核,应是为了求真,即力求忠于原意及事实,而不是去追求文字上的修饰,否则可能弄巧成拙。”

虚怀若谷 提携后进

沈老一生淡泊名利,谦虚谨慎,特别注重对年轻同志的培养。2007年7月,我们请沈老收研究中心的三名工作人员为学生,指导翻译宋庆龄书信,以帮助研究中心培养后备力量,改善宋庆龄研究和相关资料翻译后继乏人的局面,沈老欣然应允。

沈老向每位学生签名赠送了他所著的《翻译的最高境界——“信达雅”漫谈》,并说,翻译宋庆龄书信是一项艰巨的任务,要做好这项工作,不仅要对她的生平、历史和社会关系等有一个基本了解,还要尽可能地熟悉她的写作风格。译文要努力做到“信达雅”,特别要注意“信”,如:千万不要把一张她匆匆写就的便条译成一篇公文。因宋庆龄复杂的社会关系和“双文化”背景,书信翻译中的人名和称谓成为翻译难点。他强调,编制专用名词索引非常重要和迫切,是翻译工作的基础,建议学生从基础工作做起,首先整理、熟悉宋庆龄相关著作中的人名、地名及专有名词,他还把他亲手编写的《宋庆龄书信集人名注释索引》送给几位学生作参考。

沈老对学生的指导非常细心,学生提交的翻译“作业”,他总是不顾高龄,很认真地加以批改。对他们在翻译方面的进步热情地加以鼓励。对于翻译不当之处,他从来不会批评他们翻译得不好,而是详尽地帮助学生解释难解的词意,启发他们怎样翻译更为恰当。他还为他们讲述了很多他在长期翻译生涯中的感悟和体会。每次前往沈老家请教,都感觉很亲切,很快乐,他总是那么的乐观、幽默,充满活力,简直不像已届九旬的老人。他对待学生,就像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关心着他们的工作和生活情况。

遗作问世 告慰逝者

2009年6月4日,沈老走完了自己90年的人生历程,离开了我们。8日,《今日中国》杂志为他组织了一个小型的告别仪式。就在告别仪式上,头一天晚上刚刚印制完成的《对外传播理论·翻译研究文集》(沈老新著)放在了他的面前。

由中国外宣老前辈朱穆之题签、国务院新闻办原主任赵启正和副主任蔡名照作序,由外文局对外传播研究中心和今日中国杂志社选编、外文出版社出版的这本书,辑录了沈苏儒先生历年来发表的对外传播理论和翻译两方面的论文,涉及对外传播理论研究的有43篇,涉及翻译理论研究的有9篇。发表的时间从1984年到2009年。可谓沈老多年心血结晶。

沈老虽然走了,但这本书的问世,让所有熟悉他的人在为他的逝世深感痛惜的同时,也为他留下这又一笔宝贵精神财富而略感欣慰。

1992.1.27纪念宋庆龄百周年诞辰《宋庆龄选集》出版座谈会

1994年纪念宋庆龄诞辰一百零二周年,学习爱泼斯坦著《宋庆龄》座谈会

1996年宋庆龄逝世十五周年

沈老夫妇在故居

(故居 邵群/文)

 

相关链接:

永远的老师——怀念沈苏儒先生(图)

沈苏儒:一生致力于对外传播的开拓和耕耘

翻译家沈苏儒 对外传播的奠基人

著名翻译家沈苏儒纪念馆

信、达、雅的大儒:访原《今日中国》副总编辑沈苏儒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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